最近咨询、被咨询的一些小体会
关于咨询师的超我
在咨询中,如果个案作了尝试,有比较积极的想法,我都会表示赞赏和鼓励,但现在觉得这种方式也是有其后期的弊端的:咨询师的这种表现太强烈就会暗示给个案咨询师的个人喜好——咨询师喜欢的是这些,不喜欢的是那些。有时个案会为了(也许是无意识的)让咨询师高兴而去作咨询师认同的(而不是个案认同)的事情。所以关系好的咨访关系中,个案的一些言行会很象咨询师,但个案会渐渐没有自己,她只是咨询师的一个替身,一个看似健康但没有活力的替身。所以如果初期咨询师为了建立关系可以多认同同感个案,在治疗中期这种有倾向性的同感就要减少,只是去鼓励个案尊重自己的想法,作自己的选择。
再讲到我的治疗师,我觉得这点上他作的比较好,他很少对我的看法发表评论,只是倾听、表示知道。这给我一些空间可以独立地从我的角度保持对自己的一些做法和想法的自由判断。但是因为看过这个治疗师的很多文章,对他的所好、价值观还是了解的,所以有些话也不是很容易说出来。这是一个遗憾的地方。所以治疗师最好不要太暴露自己的超我——尤其是在中期的工作阶段,复制一个和自己差不多想法的个案是件没多大意思的事情。
从个案的角度来说,半年前你同意我的想法,今天我发现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这些想法了,我想和你治疗师说,但我觉得也许你是不能同意的,所以就憋着很难受,久而久之,我会恨这个治疗师的。——这是我从个案的角度对所有咨询师说的话。
总而言之,在治疗早期,可以通过表达自己的赞赏来同感个案的比较表面的一些情感、认知和行为以建立关系,到中期就要节制自己的价值观的表达,让个案能有效地自我工作。个案的问题不是“一锅”能“端”出来的,是一件件连在一起的,这件说得舒畅了,下一件才会跟出来。其次,在听个案的故事时,要尊重个案的心理现实,彻底地去感受之,多说:“我能体会到。。。”,少说:“你这样作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地同理),但同时告诉自己这也许不是现实中的真相,探索真相的脚步不能因为感同身受而停下来。
关于真相与“谎言”
当个案在谈和家里人的关系时,我脑子里就在想:什么是真相呢?感觉个案一开始是对父亲不满—》对姐姐不满—》也许再咨询下去会谈出对母亲的不满?这些问题也许只能一层层的谈,谈不清楚、彻底前一个,后一个就不会被引出来。如果我一开始就问母女关系,也许会得到“好!好!好!”的结果呢。但是这个又不能说是个案在撒谎,至少我们要尊重个案当刻的“心理现实”。
关于真相与“谎言”,我想到自己在被咨询时,对治疗师也是这样的,不是一味的袒露,虽然很信任他,还是会周期性地试探,根据治疗师当时的表现一步步地表露自己,每次要表露真实的自己都是需要勇气的。所以和个案建立好的有足够信任感的关系是在整个咨询过程中持续存在的事情,很难达到最高的境界,但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关于自我觉察
最近在作精神分析觉察力训练,又在学习认知行为治疗,寻找自己的自动思维,觉得前者用于没有缘由的情绪变化比较好,后者用于事件发生之后的情绪变化比较好。昨天感到自己可能是“抑郁症”,CBT了一下,觉得很有感触,让我了解到咨询室里还有一种真相是事件后面的想法,因为认知不同,所以个案说出一件事也许从咨询师角度看是值得高兴的,但是从个案角度看是要让人哭的,所以问发生了什么事相对比较次要,问个案对这件事的想法倒是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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